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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悲惨世界》节选

*这是关于雨果小说《悲惨世界》中,一个叫爱潘尼的姑娘的选段。《悲惨世界》是个背景极为宏大,而其中活动的角色却十分渺小的小说。这个姑娘是我的情结,也是一个符号,对我来讲,意味着大爱。实际上,以大爱来讲,她不及冉阿让,以小情来说,她不及马吕斯,要说理想,安灼拉和格朗泰尔也远超于她。她是小人物中的小人物。因此自我的超越也远比其他人来的更短暂而震撼。
以下是部分的节选,只是做个纪念。《悲惨世界》的篇幅很长,这里只摘到正式出场,侧面的描写部分。因为是手打的,所以大概还会花些时间。
*号之后是我的评述,以帮助抽时间阅读的大家理解这个故事。她是个极卑微的人,但是至少值得这一切。


当时的古典主义旧小说,在「克雷荔」以后就只有「洛多伊斯卡」,那些书都还高尚,但越往后越庸俗,从斯居德黎小姐降至布隆-麻拉姆夫人,从拉法耶特夫人降至巴德勒米-哈陀夫人。那一类小说都把巴黎那些看门女人的情火点燃了,甚至连累郊区。德纳第妈妈恰有足够的聪明能读那一类书籍。她寝馈其中,把自己微弱的脑力沉浸在那里,因此,在她很年轻时,甚至在年龄稍大时,她在她丈夫身旁总是显得心事重重似的。她丈夫是个深沉的滑头,不务正业,略通文法,既粗鄙又精明,在言情小说方面他爱读比戈-勒白朗的作品,"在性的问题上"(这是他的口头禅),他却是个正经的鲁男子,从不乱来。他妻子的年龄比他小十二到十五岁。后来,当浪漫的墯马髻渐成白发,佳人转为丑妇,德纳第太太便成为一个肥胖、恶劣、尝过一些下流小说滋味的妇人了。读坏书的人总免不了坏影响。结果,她的大女儿叫做爱潘妮。至于小女儿,那可怜的孩子,几乎叫做菊纳儿,幸而迪克莱-狄弥尼尔的一部小说,倒莫名其妙地救了她,她只叫做阿兹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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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是她与妹妹第一次被提到。
芳汀未婚生下了珂赛特,带着孩子找不到工作,就无法养活她,因此她只得把孩子寄养给别人,也就是这里提到的,爱潘尼的母亲德纳第妈妈。德纳第妈妈当时坐在这里,孩子们在摇篮里,她唱着歌哄孩子们入睡。这慈爱的场面没有人能不动容。可惜就是自己的子女,她也只爱这两个。芳汀看错了人,把孩子托给了她。这便是爱潘尼的家庭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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某些人不能只爱一面而不恨其他一面。德纳第婆子酷爱她自己的两个女儿,因而也厌恶那外来的孩子。一个慈母的爱会有它丑恶的一面,想来真使人失望。珂赛特在她家里尽管只占一点地方,她仍觉得她夺了她家里人的享受,仿佛那孩子把她两个小女儿呼吸的空气也减少了一样。那妇人,和许多和她同一类型的妇人一样,每天都有一定数量的抚爱和打骂要发泄。假使她没有珂赛特,她那两个女儿,尽管百般宠爱,一定也还是要受尽她的打骂的。但是那个外来的女孩做了她们的替身,代受了打骂。她自己的两个女儿却只消受她的爱抚。珂赛特的一举一动都会受到一阵冰雹似的殴打,蛮横无理之极。一个柔和、幼弱、还一点也不了解人生和上帝是什么的孩子,却无时不受惩罚、辱骂、虐待、殴打,还得瞧着那两个和她一样的女孩儿享受她们孩提时期的幸福!
德纳第婆子既狠心,爱潘妮和阿兹玛也狠心。孩子们,在那种小小年纪总是母亲的再版。版本的大小有所不同而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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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如上所说,爱潘尼和阿滋玛受了宠,就有人要付出代价。爱潘尼也是依样学成个母老虎,后文也有告状和哭闹,要抢可怜的珂赛特的东西的事情。要知道,珂赛特有件自己的东西本来就是最不可能的。冉阿让给她的洋娃娃是她一生第一件礼物。
至于芳汀,不能支付德纳第一家几乎勒索的要价,把自己耗尽了,死前也未能见珂赛特最后一面。冉阿让为此才来领养珂赛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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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一八三一这年的夏秋之间,那个服侍马吕斯的老妇人告诉他说,他的邻居,一个叫容德雷特的穷苦人家,将要被撵走。马吕斯几乎整天在外面,不大知道他还有邻居。
"为什么要撵走他们?"
"因为他们不付房租。他们已经欠了两个季度的租金了。"
"那是多少钱呢?"
"二十法郎。"老妇人说。
马吕斯有三十法郎的机动款在一只抽屉里。
"拿着吧。"他向那老妇人说,"这是二十五法郎。您就替这些穷人付了房租吧。另外五个法郎也给他们,可不要说是我给的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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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如今,珂赛特也约莫十五岁的年纪,时间已过去了许多。而年轻的主角马吕斯,他将要爱上珂赛特。而他的邻居,这个并不认识的容德雷特家,正是前文的德纳第一家。
马吕斯原是个贵族家的少爷。他的父亲和祖父政见不和,且是个军人。他崇拜父亲,和祖父也是意见处处不和,最后为了革命和家里断绝关系了。因此他如今是个落魄的少爷,住在破屋子里,和社会上的闲杂人等做邻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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马吕斯一直住在戈尔博老屋里,从不留意旁人的事。
当时住在那栋破房子里的,确实也只有他和容德雷特一家,再没有旁人;容德雷特就是他上次代为偿清房租的那人,他却从来没有和那两老或那两个女儿谈过话。其他的房客都早已搬了,死了,或是因欠付租金而被撵走了。
那个冬季里的一天,太阳在午后稍稍露了一下面,那天正是二月二日,古老的圣烛节的日子,这种骗人的太阳往往带来六个星期的寒冷,并触发过马蒂厄·朗斯贝尔的灵感,使他留下了两句够得上称为古典的诗句:
大晴或小晴,
群熊返山洞

马吕斯那天却走出了他的洞,天已快黑了,正是去吃晚饭的时候,因为饭总得要吃点,唉!想象的爱情的不治之症!
他正跨出门槛,布贡妈当时也正在扫地,一面嘴里说着这几句值得回忆的独白:
"有什么东西是便宜的,现在?全是贵的。只有世上的痛苦是便宜的,它一文也不值,这世上的痛苦!"
马吕斯慢慢地沿着大路,朝便门方向往圣雅各街走去,他正低着头想心事。
忽然,在迷雾中,他觉得有人撞了他一下,他回过头,看见两个衣服破烂的年轻姑娘,一个瘦长,一个较矮,两个人都喘着气,慌慌张张,飞快地朝前走,好像怕人追上,要逃跑似的。她们向他迎面跑来,没看见他,到身边便碰了他一下。马吕斯在昏暗的暮色中看见她们那蜡黄的脸,光着脑袋,头发散乱,抓着两顶不成形的包头帽子,拖着两条稀烂的裙,赤脚、她们边跑边谈。大的那个用极低的声音说:
"雷子来了,差点儿铐住了我。"
另一个回答:"我望见他们,我就溜呀,溜呀,溜呀!"
通过那种丑恶的黑话,马吕斯懂得:宪兵或市井几乎逮捕了那两个孩子,两个孩子却逃跑了。
她们深入到他背后路旁的大树下去了,只见一种隐隐的微光渐渐消失在黑暗中。
马吕斯停下来望了一会儿。
他正要继续往前走,却看见他脚边地上有个灰色小包,他弯下腰去拾了起来,那是一种类似信封的东西,里面装的好像是纸。
"哼。"他说,"没准是那两个穷娃子掉的!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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门上又响了一下,和第一下同样轻。
"请进。"马吕斯说。
门开了。
"您要什么,布贡妈?"马吕斯又说,眼睛没有离开他桌上的书籍和抄本。
一个人的声音,不是布贡妈的,回答说:
"对不起,先生⋯⋯"
那是一种哑、破、紧、糙的声音,一种被酒精和白干弄沙了的男子声音。
马吕斯连忙转过去,看见一个年轻姑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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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到此,你们也可见到,小时候娇生惯养的姑娘现在出落的什么模样,干的是什么勾当。母亲的爱再伟大,也抵不过钱财和命运。然而比起被母亲几乎是卖掉的两个儿子来说,她们好歹是有母爱的。可惜那点稀薄的爱,毕竟不值钱。布贡妈说了,只有痛苦一文不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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