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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类的赞歌是起床的赞歌!睁眼造就了维京海盗!我不睡懒觉了!JOJO!微博ID:小麋鹿儿卧草

火车上的乘客们



从法兰克福上车,我坐一个特空的车厢。这么一个特别空的车厢,就有一个美女和一个帅哥决定坐我对面。我坐的列车行进方向,不知道为什么他们都愿意反着坐。
美女包里插着一束白玫瑰,白玫瑰里掺着一支粉玫瑰。我不知道她大老远的要带这花去给谁,为什么不下车买花,她把花像孩子一样放在腿上,有时放在旁边的座位上,有时又拿起来理理花瓣。她把花放在腿上吃面包的样子特别好看。

帅哥一开始把我给吓着了。他坐美女后座,通常那里的人我是看不见的,就能看见一个或秃或不秃的头顶,但是帅哥不一样,我每次一抬头,帅哥的眼睛就在那,而且看着我。我觉得这不正常,于是我坐在那,一边玩手机,一边思考哪里不正常。我想了很久,并不是他貌似在看我,而是他眼睛怎么在那比较不正常,他的眼睛出现在了不该出现的位置,因此显得好像在看我。
我想起我朋友有个师父,这个师父我到底都没明白是教啥的,但是他是个神人,他为什么是神人,就是因为他神奇。他曾经接见了另一个人的师父,坐下来以后,他说,现在,让我来看看你有什么问题。然后他就开始发功,得出结论对方的肠胃不好。
我不发功,我就发了个呆,我坐在那想了一下这是怎么回事。于是我又抬起头来观察了一下。帅哥把眼睛闭上了,可是他眼睛还在那,如果睁开,看起来估计还是像在看我。我终于明白了。火车的靠背很高,一般人躺着都只能让人家看见头顶。可是帅哥不,帅哥要么头很长,要么个很高,他躺着的时候,恰好能把眼睛漏出来。他往后一仰,看起来眼睛就更大,眼神更俾睨。我一抬头,他就在那,像副性转的克林姆特的画似的。
现在我在写的当,火车到了马堡,美女和帅哥都下了。帅哥果然很高。
之前车到Gießen的时候,又上了一个美女,这一段路非常美好,离我最近的三个座位有三个美人。这个美女也有反着坐的兴趣,她有一个完美的正面,完美到没什么可说的。她给我的最深刻的印象是她那条耐克紧身裤,她穿着世界著名的ugg雪地靴,以及同样以丑闻名于世的耐克紧身裤,黄色靴子配黑色裤子,标准配备,非常漂亮。怎么会有人穿着小腿肚上一个巨大的白色勾子的裤子还那么好看呢?她身上还有另一件东西令人心旷神怡。她身上的味道非常好闻。如果让我通过她的面相猜她的香味,大概是jo malone那一类的,然而实际上,她一甩头发,散发出非常好闻的洗衣粉味,虽然不是我最喜欢的洗衣粉,但也是非常好闻的洗衣粉了。她的iPhone屏幕也是碎的,反射着秋日的阳光。窗外的树叶和她的靴子一样黄。
我写到这里,她还没有下车,不知道分离的汽笛声在哪一个车站敲响。
对于一个活着的人来说,世界上的人们恐怕都是转瞬一瞥。火车特别能让人明白这点,在我的世界里,这些人的生命只有一站到另一站那么长,他们上车,下车,然后消失在永恒的时光中。我不知道有没有人注意到他们每天都在和别人永别。也许只有等到死亡亲吻他们的嘴唇,他们才能确认这一点了。
而我也在迷惑地看着周围的人,无论美丑,这些人哪一些要在下一站永别?
这大概是我总是忍不住偷看他们的原因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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